一起走到

    第一次正二百八地自己策划出行。

 

    出发的时候还是感恩节的清晨，小雨下的I-90以及495，所有的车尾都如加湿器一般水雾缭绕。出乎意料的没有堵车，也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半空的outlet停车场，估计是今年经济依旧不景气吧。在领导兴高采烈地shopping之后，开始向此行的目的地Boston进发。临行前做好了各种思想准备，却没料到GPS还是比较高效的，非常顺利地找到了住宿的地方。Hyatt Cambridge看起来也没有网上评价的那么糟糕，除了停车折腾了一小会。晚上在China town居然还吃到了久违的臭豆腐，虽然味道比较一般。

 

    第二天天气开始转晴，可惜风还是很大。本想在Museum of Science看完之后去试试Duck tour那个看起来很好玩的水陆两栖船车，因为被风吹的实在有点受不了，也只能作罢。加上在博物馆的一圈也转得有点扫兴，科普居多的形式和因为哈利波特展览而蜂拥而至的众多小孩，让我们夹杂在其中显得有些不伦不类。随后的Freedom trail也因为大风只走了三分之一，就被迫折回。幸好随后的Newbury St没有让人失望，终于让我们感受到了一丝繁华的气氛。小彩灯装饰着的街道，以及路两边高大明亮的展示橱窗，颇有点国内商业街的感觉。晚餐的龙虾也十分不错，除了价格小贵之外。

 

    第三天天气真正放晴，风也停了下来。漫步在Charles河畔的阳光下，身上也被晒得十分暖和。PL1北美分部第一次聚会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举行了，chacha同学一路东游，带来了LA温暖的气息。午餐选在了bubble推荐的四川小馆，而我的GPS偏偏不争气地在此时没电无法开机，结果让我们破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地方。不过这里的小吃的确很不错，尤其是油条，正宗得让我有回到清华校内永和的感觉。可惜相聚的时间始终是短暂的，在和chacha同学进行了愉快的交流之后，我们就踏上了返回的行程。靠着LG Dare上的Verizon Navigator，以及chacha的iphone，总算是在Boston复杂的街道里找到了熟悉的I-90，一路顺利地回到了New Haven。

 

    附上摄鸡一只。

    一天天凉下来，人的心境似乎也慢慢踏实下来。一个月前还曾因为在New Haven夜间无法外出而感到苦闷，现在想来只觉得好笑。最近时常会感慨自己已经老了，和身边一群小三四岁却不比自己低几个年级的“同学们”厮混在一起，突然就会产生光阴虚度的感觉。多吃了几年饭，却不见多几年的长进，如此想来实在是无比惭愧。好的是，虽然想法看起来很灰暗，但我并不是个太悲观的人。相反的，最近更能沉下心来做学问了，不管是做实验还是学习计算方面的理论。

 

    接下去的路看起来还很长，而回头看去已经见不到清华时期的同行人。前两天小小的兴奋着，因为得到两个老板的同意，可以去参加明年的APS年会了。回来之后问起原来化工系出国的系友们，却暂时还未得到一个同去的答复。想来是不可能期待AIChE那般的热闹光景了，连这个曾经的烙印也在慢慢淡去，孤独从心底开始慢慢滋生。一切都起源于两年半前的那个选择，如果当时做出相反的决定，现在的我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呢？有时候不禁会产生一些遐想，也许叫瞎想更合适，因为我不知道结果，也不可能知道。就好像当年高考选择志愿，死了心一定要和化学相关，号称是自己的兴趣。谁能想到现在，近十年后的今天，我会在物理学的一个分支里遨游得不亦乐乎呢。

 

    说起物理，尤其是理论物理，也许真像自己刚才所说，是适合带着理想主义念头的人来做的学问。我不具备理想主义者的浪漫，相反的，我很现实。所以就算在大老板把我变相地“卖”给小老板，决定让我着重在计算方面的时候，我也坚持了最后的底线：实验还是要做的。计算是不能不做的，实验也是不能放下的，可惜的是就算这样工作也是不好找的。尽管我还不确定毕业之后的打算，我也不想全部跳到理论计算的坑里，到时候发现空有一肚子数据，却找不到一份对口的工作来养活自己。我有自知之明，既非牛人，也就不指望能像小老板那样以此谋生了。

 

    游走于两个老板间的日子还是比预想的多不少烦恼。尽管已经挑选了在我看来最优化的搭配，一个成名已久相对忙碌的大老板，一个毕业不久干劲十足的小老板，所做的领域都在高分子物理一个分支中，也还是没能预料到所有可能出现的麻烦。工作总结要两边汇报，出差申请要两边请示，安排讨论时间也得两边协调，凡事都得双份，工资除外。现在更是从之前只有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做计算，转变成超过一半的时候都在读各种各样的书籍、文章、笔记，或者修改代码，转换只能说还在进行之中。今天晚间腰一直酸痛着，一如一年多前成天坐在桌边复习资格考试的时候，也许就是在提醒自己该去做点实验了吧。

 

    一点点的适应着，如同两年前刚来的时候。从第一次开两个小时的高速下来的疲惫不堪，到现在的习惯；从刚开始一丝不苟的每天晚上准备第二天的午饭，到现在时不时的偷懒，人总是在变化着。不变的，还是那颗热衷于探索求知的心。书生无能，唯有此技能无愧于己。

    上周日赶上Amherst建镇250周年游行。虽然老天不太配合，夹带着小雨的灰蒙蒙的天空，但镇上的居民还是热情高涨，把不大的downtown一条街挤得人山人海。冒着相机受潮的危险，还是有很多人记录下了这有意义的一刻。

 

    游行开始

 

    Church

 

    花车

 

    仪仗队（似乎是。。。）

 

    Umass军乐团

 

    Umass graduate student代表（似乎是。。。）

    老兵代表

 

    以及各色自发参与游行的群众，首先是一位和蔼的老奶奶

 

    牧师（？）

 

    马术表演者

 

    合唱团

 

   教皇（？）

 

    高跷表演

 

    小丑

 

    最后是，游行结束。

    上午刚到办公室，便收到父母的邮件，说是姥姥突然去世了，心里顿时就有股异样的感觉。

 

    严格算起来，姥姥应该是母亲的父亲的兄弟的妻子，一个不算很近的亲戚。但因为住得离我们家很近，坐公交车也只需要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反而比远在老家的姥姥更显得亲近。姥爷九年前因为车祸去世的时候我还在读高二，当时也曾借语文考试作文的机会写过一篇怀念的文章，可惜现在早已无从寻觅。自那之后姥姥就变得很少出门，一个人的时候连过马路都不敢，原本很健康的身体就此因为缺乏运动而明显的衰老下来。读大学期间每年寒暑假回去看望老人家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岁月的无情。今年寒假回国，更是有种不祥的感觉。我临走的时候姥姥陪我们一直慢慢走到小区门口，最后分别时那最后的苍老背影到现在还印在我的脑海之中。前几周和父母聊天的时候得知姥姥得了食道癌，连正常的吃饭喝水都不能，我当时就难受得说不出话来。虽然从那时起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今天的突然通知还是让我觉得有点不愿意接受。

 

    说起来，我真是一个很不孝的下辈。从最早的姥爷心脏病突发去世，到今日姥姥离去，中间经历了爷爷奶奶等六七位上辈的去世，我无一能够守在身边尽到做下辈的责任。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学校读书，而父母也总是安慰我以学业为重，不必非要赶到现场送葬。还记得一年前意外的得知一位朋友甚至远渡重洋回国去见长辈最后一面，相比之下我真可算得上铁石心肠，从最早的武汉到后来的北京到现在的地球另一端，我也都继续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学业为重的接口。是不是太漠然太无情了一点呢？

 

    无论怎样，希望家里的亲人能够平平安安吧。有朝一日，我会回到你们身边尽到我下辈的本分的。

    很无趣的，我也是清楚地记得来美日期的那群人之一。

 

    一晃两年整过去了，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当初那份期待和陌生感。两年前，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师兄的帮助下开始在这里的生活。两年后的今天，怀着同样期待的心情，将LD送到Yale从而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状态。当新鲜感褪去之时，希望能在生活和感情间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前几日看到lovid的更新，那篇略带点感伤风格的旧文不禁引得我一阵感慨。曾几何时，自己也喜欢在闲时写下些这样的文字，生活虽平淡如水却不缺乏思考。虽然有一点无病呻吟的嫌疑，但在今日回看去也是颇有意思，甚至颇有启发的一件乐事。时至今日，一切旧习惯都好像突然消失得不着痕迹：不再有激情写下自己的想法，不再愿意与人分享生活中的乐趣，甚至连动脑筋思考问题都变得无比奢侈。不仅自己，似乎身边的好些朋友都经历了这样的转变，了解彼此生活和心情的渠道也变得越来越闭塞。一个问号就此产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既然号称科学工作者，要回答这个问题就不妨来点科学的研究手段。首先就是回过头去找寻变化发生的时间。这个倒是不难，space提供了很好的存档，从四年前在老馆建立这个空间开始，每个月的记录都能很容易的查到。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个答案，更新频率的降低是从来美的第二个学期开始显出端倪，到当年的六七月成为习惯并延续至今。自然的，下一个要问的问题就是，这段时间我的生活发生了哪些变化。想来想去，似乎就只有进入实验室慢慢开展自己的研究课题这么一个在时间上完全契合的事情了。

 

    纸面上的答案似乎很容易就得到了，但深层次的原因我却想不明白。现在两点一线的生活不比当年研究生期间更枯燥，至少现在活动的范围就要比当时大出不少，而且还不时地会出去转悠一圈。在实验中经历的事情肯定也不比当时更少，和当初相比一个显著的改变就是更大的自由度。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整个人似乎变得更现实更功利了。你可以冠冕堂皇地称之为专心，每天在学校和每晚回到家脑子里都想着自己的课题，闲下来的时候也会看看期刊的更新或者翻翻别人的文章，而像我现在这般开着音乐在space上书写自己的心情想法，潜意识里会认为是浪费时间。但真的是这样么，抑或是自己太懒，而不愿意分心去思考更多的问题，甚至已经开始失去思考问题的能力了呢？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似乎有一点不喜欢这样的状态，一天到晚都扑在自己的课题上，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如果不这样做，PhD期间宝贵的学习时间和机会就会白白浪费掉。有点儿矛盾的心情，不知道怎么能得到缓解。

 

    也许人总是会长大的吧，那些单纯而思维活跃的日子应该是一去不复返了。也许因为感觉到责任而变得现实和功利一点没什么不好，毕竟虚度人生更是不可容忍。也许浪费时间就是人的天性，那么拿来浪费在胡思乱想和乱写一气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吧。篡改这句古诗的意思用来描述自己的现状，渐行渐远渐无书。只是，我倒希望能再开始写点什么。

    Moving for what?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有一点确定无疑，那就是我又搬家了。

 

    来Amherst两年，如果算上第一年入住（从国内带着三大一小的箱子），我已经是一连三年每年都搬家了。上一次看中了Southpoint周围中国人多，逢年过节聚会的时候比较方便，这一次则是铁了心的喜欢上了Brandywine离学校近的优点，哪怕房租贵了不少而且还要住到厅里也在所不惜。不过1.5迈和5.5迈的差距所节省下的时间还是让我觉得很值得，至少到目前为止。

 

    尽管有再多的优点，还是得承认搬家很累。房间里的行头在过去的两年里比起来时已经翻了不止两番，每次挪窝在仔细整理并且忍痛扔掉不少东西后，还免不了是一个漫长而折磨人的过程。上周一整周都在计划着打包和周末的搬家，实验都没怎么好好做。周末两天一天用来搬东西，一天用来收拾打扫房间，整个人都弄得十分疲劳。

 

    争取不再搬家了吧。。。